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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台湾佛教文化交流与两岸...

2017年11月8日,由国务院台办、湖北省政府和武汉市政府共同主办的湖北武汉台湾周系列活动正式在武汉东湖宾馆拉开帷幕,包括佛光山、法鼓山、中台禅寺和慈济功德会等台湾佛教界高僧大德在内的千余位两岸人士同赴盛会、共聚一堂。 10日上午,海峡两岸数百位嘉...

黄梅四祖寺丙申年水陆法会圆...

2016年4月1日至7日,黄梅四祖寺常住依法仗僧,启建丙申年十方法界水陆冥阳两利普渡大斋胜会道场,历时七日法会圆满。 四祖寺自净慧长老中兴以来,兴大慈悲,施大行愿,倡缘兴修水陆普渡道场,至今已满十载。寺院于水陆法会期间设内坛、大坛、诸经坛、楞严坛...

黄梅四祖寺丙申年上元节药师...

未羊声声辞旧岁,金猴献瑞贺新春。丙申伊始,万象更新。为祈世界和平,国泰民安,山门清净,檀信吉祥,黄梅四祖寺依常住定例于 丙申年正月初九至十五(二零一六年二月十六日至二月廿二日) ,启建上元节消灾吉祥祈福大法会。期间大众除诵持《药师经》,礼拜...

祖庭事苑

老和尚的背影 | 净慧长老诞辰纪念
http://www.hmszs.org/ 2017-10-16 来源:黄梅四祖寺 作者:圣玄

  “我们的师父净慧长老,他一生的行持令禅的智慧,像雨露一样洒遍十方,而且掩映到我们生活的平常日用之中。对于我们这些和他结下甚深法缘的人来说,因为他的示寂,每年的谷雨时节也充满了意味深长的内涵。”今年的谷雨,我们在湖北省图书馆一起读净慧长老的诗,以他的诗句创作书画,柏林禅寺的方丈明海大和尚说:“师父的一生,就如禅宗书里经常讲的,是云水生涯。云水就是没有执着,当他来的时候气象万千,他走的时候是非常地洒脱、了无痕迹。但是,师父的人格还有他的智慧,却滋润了我们每一个人。”

  读老和尚的书,分明能看见,云水过处,禅的背影,清晰又鲜活。佛教里常常说“法身舍利”,就是佛陀和高僧一生所宣讲的法义,结集成经论,成为流传世间的法藏。老和尚的诗里,不仅仅有他对佛法的领悟,还有他将禅融入生命的心灵写照,这当是另一维度的法身舍利,不惟有禅门朗澈而高远的卓绝智慧,更有禅者亲切而体贴的性情。

  老和尚是佛门泰斗虚云长老的侍者,也是长老五家法脉的亲传弟子。听师父说,那时师公去云门受戒,虚云长老教他写诗,他便沉浸在诗的大海中。他的诗集《经窗禅韵》的第一页就是七律《侍师受教》:

 

茅篷三月侍师栖,教益时承庆幸余。

命扫客尘归性海,嘱坚戒定出轮回。

若非云散何瞻日,不是清波怎见矶。

子夜霜钟迷梦觉,个中消息少人知。

 

  在佛门里,随师受教是人生一大因缘,十九岁的师公从湖北武汉到广东乳源,用那个时代流行的话说,这是一位“新佛教的僧青年”,能够侍师而栖,时承教益,如是发心,如是立志,如是修行,在世俗的人看来,似如神话一般,但对吾侪后辈“僧青年”而言,他的背影却是高山仰止的模范。

  在被错划为“右派”,经历政治运动的十余年间,身心受创,老和尚的禅者风骨一直得到锤炼,他总是能在劳动之余,气定神闲地禅坐赋诗——


了却日常耕作事,挑灯独坐补衣裳。

生涯自喜归淳朴,引线穿针兴味长。

 

梦中三夜到京城,师友重逢笑语频。

十载别离人事改,愧无片善达黎民。

 

  深夜梦回,却见师友重逢,笑语依旧,昼起劳作,五味杂陈,只当作是心灵的保任,也不过在穿针引线中,一笔宕开,农禅并作的禅者身影跃然纸上。此时的他,常常与师友唱和,这片在劫难中隽永的法谊,今人恐难体会。譬如1976年,他还邀请故乡安国寺的老方丈显光法师同看上元灯——

 

英年说法吼如潮,老至垂竿戏碧涛。

德预十科僧不愧,文追八指斧甄高。

天涯有幸承风教,咫尺无缘见逸豪。

邀到上元看灯火,莫嫌三径满蓬蒿。

 

  在他的笔下,显光法师文章道业都造诣非凡,却去寺还乡,满是惋惜,字里行间不仅是道友间的惺惺相惜,更是自己命运的沉思,好在豁达而柔和的老和尚,能够在苦中作乐,轻轻一跃,就将“艰难多病”化作淳朴的诗情。

  “共怜萍泊身多难,莫讶迁流业不空。看取婵娟天际月,明辉从此满寰中。”是老和尚42岁时写给同戒的师兄白光老法师的诗,历经了半生的磨难,历经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国家初建的社会沉浮,终于迎来了改革开放、落实宗教政策,此时白光老法师的冤案得到平反,老和尚也摘去“右派”的帽子,重获自由,与友人修书一封,留下悠长的感叹,且看天际月轮,却有明辉满怀,聊赠清光一片,共叙禅思。

  可这时老和尚的身影更加忙碌了,他的诗里有主编《法音》杂志的“百期文稿案头陈,寒暑推移寄此身”;有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铁架擎天赀费急,羞囊无计暗生愁”;有领众熏修的“寄语堂前新衲子,山门有望续薪传”;更有慧命传灯的“寂寂禅风千载后,庭前柏子待何人”……

  可禅者的自在清凉却永远让人亲切又羡慕,“一条竹杖云根出,百结禅衣手自裁”是淡然的入市偶占、“林下余生何所愿,夜参禅悦昼谈经”是僧家清峻的风骨、“寂照绵绵无一事,行藏语默总超然”是知音的山间唱和,“不离真际常垂手,要使人心一样平”是菩萨空灵的胸怀,“检点院门规后进,袈裟更惜晚来霞”是禅灯剔焰的本色……

  流传最广的,恐怕就是这首《赵州禅茶颂》——

 

赵州一碗茶,今古味无差;

根植菩提种,叶抽智慧芽。

瞿昙曾记莂,鸿渐复添蛇;

瓯注曹溪水,薪烧鹫岭桠。

虚空为玉盏,云水是生涯;

着意尝来淡,随缘得处佳。

正清和雅气,喜舍慈悲花;

上供诸佛祖,平施百姓家。

人人亲受用,处处绝尘渣;

林下清和满,廛中敬寂夸。

千年逢盛会,四海颂蒹葭;

三字禅茶意,和风送迩遐。

 

  百余字的律诗,写出了茶中的禅意,朴实而风雅,更像是老和尚的一生,以虚空为家,以云水为事业,随缘来去。在大地上,一个清瘦的身影,安详而厚重,陪伴着在烦恼中彳亍的我们,携手前行,诚为生命中莫大的安慰与鼓舞。

  古人论诗,有“诗人之诗”,天真兴会,有“学人之诗”,涵泳深长。而翻开禅宗的灯录,却另有一番天地,禅者之诗,是生命的全情浸润,“不立文字,唯证乃之”的烟霞气象,全然是不假雕琢的艺术,有“电光影里斩春风”的痛快,有“一任清风送白云”的潇洒,有“月下披云啸一声”的放旷,有“独坐大雄峰”的气概,有“棒下无生忍,临机不让师”的魄力,更有“好将一点红炉雪,化作人间照夜灯”的明彻……随手一拈,便是无限风光。

  唐代的陈尊宿曾说“路逢剑客须呈剑,不是诗人莫献诗”,读禅者的诗,终究不是兴致的描摹,亦非文字的葛藤,禅者之诗到了当代,就是禅者的人格在这个时代活泼泼的流露,不论是剑客还是诗人,在《经窗禅韵》,必不会错过这一着精彩!

  去年的中秋,我刚来安国寺不久,夜晚拜月以后,大家都以梵呗供养月光菩萨,师父嘱我回择木堂,取出《经窗禅韵》,他翻阅良久,伴随着倾泻而下月光,吟唱出老和尚圆寂的那个春天写下的《自赞》诗,八十载的生涯,在悠扬的韵脚里,分明映照出禅者永恒的微笑——

 

早岁参禅悦,截流识此心;

云门蒙授记,赵州作主人。

生活禅风立,修行不择根;

把握在当下,电光石火顷。

七旬承道信,八旬侍弘忍;

五载当阳道,玉泉度门兴。

宝掌千年寿,虚公百廿春;

同参东西祖,道绝去来今。

 

(文章原载于《黄梅禅》2017年第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