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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讳 非
(2009-8-13)

在这里的几天,有一种感觉,就是早上特别长。可能是从来就没起得这么早的缘故吧,平日里的生活我连朝九晚五都赶不上,基本是夜猫子的习惯,白天是早饭午饭一起吃的,晚上非闹腾个半夜才消停。而寺庙的生物钟完全不同,朝起暮休,尊重大自然规律。
一大早起床固然还是有些勉强,偶尔的间隙生怕浪费,钻到房间里,一骨脑的栽在床上,抓紧补习睡觉。在寺院里吃完早饭也才六点多,离八点的活动还有一个多小时,通常睡一觉起来,以为是过了一天了,浑然不觉还是上午。同行来的好友叹息道:要是平日里也这么过,我们该多读多少书啊!我也只是叹息,谁叫我们自甘沉沦呢!
今天一大早,大家五点钟就在山门口集中,准备去参访芦花庵。只听说那是一个比丘尼的道场,不过从以芦花命名即可意会必是不凡之处。一路上,大家排着队向山上进发。不到十分钟,就是四祖的舍利塔,据法师介绍这叫毗卢塔,塔里曾供奉四祖的肉身舍利,但历经唐朝和太平天国的劫难后,舍利被毁只留下了这座塔。具体什么年代建造我也没听清楚,但此塔是全国重点保护文物我是听到了。队伍绕塔三周,然后一起称佛号、诵心经,在暮暮的晨色中倍感阵阵清凉。
再往上走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了传法洞,相传是四祖传法五祖的地方。现在在传法洞的位置建起了一个小的佛殿,保护石洞再遭风雨摧损。佛殿里供奉了从佛成道以后的历代祖师的德像,无比庄严。我见这石洞也绝非什么神奇,就是一个普通的洞,可谁曾想到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石洞居然成就了禅宗三代的法脉传承。我想就从这里也可以窥见些许生活禅机:可以简单但绝非平凡。
爬上传法洞,天也就很亮了,大约四十多分钟,队伍到达了芦花庵。芦花庵坐落在两山怀抱之中,近处是一湾湖水,可能湖还称不上吧。远对着绵绵山峰,氤氲着翠绿,点缀在其间的向日葵很调皮,就像回应着山间的鸟叫虫鸣。这番景象正是应了山门的对联:白云青峰红尘外,明月芦花法界中。
庵里的建筑也是气派庄严,中正肃穆。沿着山势而建,层层递进。整个庵里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静:安静、干净。可以想象这里的师傅们不仅修行心地,而且打扫处地,每走一处都感受得到的那种纯净如山涧的泉水。显然,我们的到来让这里添了几分喧嚣,但即便带来几分尘土,我想这里的师傅会用心中智慧坦然剔除,等我们走后仍旧是清静明月中。
其实自古以来,自然幽静处多吸引名士奇贤,有对安谧环境的流连,更有对心灵自由的向往。短暂的心灵过滤,固然可以让心一时舒缓,可难得的是一世的清静,纵然我们再赞叹那些摈弃红尘劳事的修行人,我们依然只是局外人,依然没有真正走进那份真正的心灵芦花庵。
顾不得想那么多,组员们催促,快快下山,今日值班行堂。在回来的路上,走的轻快,边聊边小跑。我突然想到唐伯虎那首自嘲诗: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我们何尝真正去亲近过清静的自心,反而颠倒梦想,甚至连自嘲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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